穆榴傳
小說推薦穆榴傳
福禄村穆家,王夫人一脸妆容尽碎,挺着腰,狞着脸,站在庭院的菜园子里大吼:“穆立州,你让她走,走的远远的,就当我穆家没这个女儿。”
穆立州苦口劝慰:“夫人,你别怪穆榴,岁月城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他欺负了多少穷苦百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你不也是瞧他不顺眼么。”
王夫人怒火中烧,那里听得劝,朝穆立州怒吼:“都怪你,教她一身本事,尽给我穆家招些麻烦回来。”
王夫人已闹了半个时辰,穆家闺房中的女子,一边哼着歌,一边悠然地擦拭着她的两柄短刃和一柄厚厚的长剑。短刃和长剑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穆立州送她的礼物。记得那天,她收到了心爱的礼物便欢喜得睡不着觉,整晚就抚着这三把兵刃,别人家的女儿喜欢花、喜欢花枝招展的衣裳,她却喜欢冷冰冰的铁刃。邻里街坊皆叹:“谁让她是穆立州的女儿,穆榴。”
擦拭已毕,穆榴缓缓背起长剑,双手拿两柄短刃轻盈地舞了两个剑花,短刃入鞘。此时的她已不是长裙裹身,也不是长发披肩,她那黑色的长发束得高高的,美丽而坚毅的面容,在一身甲胄劲装的衬托之下显得英姿飒飒,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说的应当就是她了吧。
王夫人骂了许久,骂着骂着便一头扑到穆立州怀里放声大哭,穆立州抱着王夫人,脸上满是怜爱,道:“夫人回房歇着吧。这事我来想办法。”
王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别人是城主的儿子,谁能奈何得了他。”
“娘,您不必担心,我这就去峡谷请罪。”穆榴提着行囊,走出客厅大门。
穆榴一身甲胄还提着行囊,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请罪的。王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是亲生女儿,怎能亲眼看着女儿羊入虎口,忙道:“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我和你爹自会想办法。”
穆立州也附和道:“听你娘的,我们穆家就你一个女儿。”
穆榴强忍将欲涌出的热泪,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指环戴在食指上,道:“爹,我拿走了你的‘岁月指环’,请恕女儿无礼。”
穆立州心中一震,他瞬时明白:女儿长大了。道:“尽全力,不要留手。”说完从菜地的瓜棚上扯出一根枯竹枝。
穆榴心中会意,这是父亲的考验。只见她眼神坚定,凝聚真力灌注在长剑上,静待穆立州出招,穆立州也并未留手,他身形如电,瞬息之间便闪至穆榴跟前,穆榴长剑一挥,剑气如烈风狂舞,菜地上的菜,瓜棚里的瓜,也都跟着剑气撩动。
穆立州抵不住这霸道的剑气,被逼退了十余步远,险些站不住身躯,穆榴立马收剑,飞掠过去扶住穆立州,道:“您没事吧?”
穆立州丢掉枯枝,笑道:“好女儿,爹不拦你了,我和你娘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巽风城殷府,殷府是巽风城第一大家族,殷家的人个个都会魔法,其中殷家的大小姐殷芙和二小姐殷蓉天资最高。
殷府的花园中,仪态秀慧端庄面容绝美倾城的殷芙似乎是在训斥她那玲珑可爱的妹妹,道:“你这小妮子,才学了点微末的风系魔法就敢在岁月城胡作非为?”
殷蓉鼓着腮帮,倔强道:“姐姐,是那况小丑先欺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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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芙拍了一下殷蓉的小脑袋,道:“你若想逃,他还能留你不成?分明是你逞强。”
殷蓉道:“我可是殷家的二小姐,怎能容他无礼。”
殷芙道:“好好好,我家二小姐受委屈了。”
殷蓉忽然满脸崇拜地笑道:“姐姐,救我的那位大姐姐可真厉害,只一剑便把况小丑和他身边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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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轰到河里,如此霸道的剑气,就算爹的连风法阵也未必挡得住。”
殷芙思虑道:“剑气?岁月城中使剑气的可不多,会使剑气的女子就更少了。”
殷蓉道:“那当然了。她模样俊美,武功不凡,可算得万中无一了吧。”
殷芙笑道:“俊美应当是用来形容男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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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蓉哼道:“有几个男子及得上她的一半英姿。她要是男子,我便要嫁给她。”
殷芙用手指点了点殷蓉的脸,道:“你才十五岁,想什么呢?不害臊。”
一个仆从来报:“大小姐二小姐,城主请你们过去一趟。”
殷蓉心中一凛,挽着殷芙的手道:“爹肯定要骂我,姐姐我怕。”
殷芙微微一笑,道:“小丫头别装了,你会怕爹么?走吧。”
殷芙提起蓝胧法杖轻念咒语,两人脚下即时凝一个蔚蓝色的需留法阵,随即蓝光冲天,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城主府巍峨高耸,直入云端,大厅富丽堂皇,一个目光深邃,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坐于大厅中间的高座上,他是巽风城的城主殷天鸣。
“爹,我回来啦。”殷蓉清脆悦耳的声音飘入大厅。
殷家姐妹一齐走入大厅,殷天鸣心中欢喜,嘴上却冷哼道:“你还知道回来?”
殷蓉佯作楚楚可怜状道:“女儿想念爹爹了,自然就回来。”
殷天鸣扬起一封卷轴,手一挥,掌中的轻风便将卷轴轻轻吹至殷蓉跟前,道:“你自己看吧。”
殷蓉打开卷轴一看,气得小脸通红,道:“况小丑恶人先告状,竟然说我恶意伤他,还说我戏弄岁月城百姓,无耻!”
殷芙拿过卷轴看了看,温柔笑道:“没想到,这个况小丑竟与你一样稚嫩无赖。”
殷蓉闻言,更是跺脚撒娇:“姐姐,你还笑话我。”
殷天鸣道:“好了。自今日起,不许你离开巽风城,直到你学会连风法阵为止,下去吧。”
殷天鸣言辞刚烈,不容反驳,殷蓉只得低头轻道:“女儿知道了。”
殷芙正想吟唱咒语送殷蓉回去,殷天鸣喝道:“让她自己走回去。”
殷芙抿嘴一笑:“是,城主。”
殷蓉转身欲走,殷天鸣又道:“慢着,给我看看你半年来的修炼成果。”
殷蓉凝了凝心神,吟诵着咒语,双掌半握相对,可双掌之间却无半点波澜,连续试了几次,仍旧如此。殷蓉心觉不妙,惊道:“爹,我使不出魔法了。”
殷天鸣以为是女儿的恶作剧,正欲发作,殷芙感觉不对劲,捏住殷蓉的手,心中一惊,道:“爹,妹妹的体内怎么没有魔力波动?”
殷天鸣立马起身,纵身跃至殷蓉跟前,捏住她的手掌,缓缓灌注魔力。一息之后,殷天鸣的神情变得肃杀冷冽,道:“况家小儿,如此猖狂无礼。蓉儿你先回去休息,爹自会帮你出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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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殷蓉出门,殷芙道:“爹,你打算怎么办?”
殷天鸣道:“况家父子对内残酷暴虐,对外侵劫掠夺。据岁月城传回来的消息所说,城中已有几股反叛势力蠢蠢欲动,我打算联络他们一起推翻况家。”
殷蓉道:“十几年来,况无悔倾注大量资金创办魔法学院,大量年轻人得以学习魔法,以至于岁月城的民意两极分化,有机会学习魔法的家庭和家族都对况无悔感恩戴德。”
殷天鸣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耳闻,你去一趟岁月城,联络那些反叛的首领,倘若他们真心抗叛况家,他们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
殷芙道:“女儿领命。”
殷天鸣道:“对了,你的静海之门,现在能传送多少人?”
殷芙道:“三万。”
定海大陆东面和南面皆是临海,西面靠着格拉山脉,北面是广袤的草原和无尽的荒漠。定海大陆上有一条巨大的裂谷浑然天成,西依格拉山脉,东临东海,横贯整个定海大陆,这裂谷便是裂天谷,裂天谷当中城池数千,中部的城池之间连年征战,民不聊生,西部和东部相对安泰祥和,眼下岁月城纷乱将起,西部的安宁已经坠入末路。
福禄村是格拉山脉下的一个小村庄,往南走便可进入裂天谷,入谷后第一座城池便是岁月城。
穆榴已辞别父母,正骑着骏马在往裂天谷的驰道上飞奔。
守城门的护卫,一个叫张官,另一个叫关章,两人百无聊赖,两眼昏昏欲睡,一阵阵马蹄声阻止了他们进入梦乡,两人同时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纵马疾驰,张官仔细一看,是穆榴!连忙举枪瞄准,他知道穆榴现在是岁月城的通缉犯,想擒住她进城领赏。关章睡意模糊,道:“你干什么?有敌人么?”
张官道:“醒醒吧,咱们兄弟要发财了,是穆榴。”
关章听闻是穆榴,也举起枪对准她。十丈开外的穆榴,已看见这两个护卫举着枪瞄准自己,双手如风,电光火石之间,两柄短刃疾飞,两个护卫始料不及,扳机都来不及扣,两把冷光枪便被短刃断作两半。
两人从未见过这等手段,吓得心惊胆战,抱头伏在墙下打哆嗦。穆榴纵马近前,两手微张便把扎入厚墙的短刃吸回手中,短刃回鞘后,冷喝道:“还不快开门。”
两人颤抖着双手打开城门,心中暗怕:难怪这小妞敢打况少主,原来身手如此了得。
穆榴一路拍马进城,引得十几辆巡逻车在身后追赶,岁月城的巡逻队不断鸣哨警告,穆榴却视若无睹,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已然监控到了穆榴,铁御馆的显示屏上正是穆榴快马奔驰的影像,城主大门已经集结了数百人的护卫队,荷枪实弹地在城主府大门等候,领头的正是玩世不恭的岁月城少主况少先,人称况小丑。
一刻钟后,穆榴引着长长的巡逻队伍来到城主府大门,只见她从容下马,脚刚落地便被护卫队团团围住,况少先得意笑道:“穆榴,你好狂妄,先是无故伤我,现在又纵马闯入城主府。你们说,按照岁月城的法律,穆榴该当何罪?”
护卫队和巡逻队的人齐齐喊道:“死罪!”
这喊声响彻城主府,穆榴却毫不畏惧,毅然迈着脚步往前走,扬起手上的“岁月指环”,道:“你们手持凶器对着‘岁月指环’又该当何罪?”
众人看见了“岁月指环”,神情一愕,齐刷刷地放下武器,在岁月城的法律中,持枪对着“岁月指环”也是死罪。
况少先大怒,却又不敢发作,道:“你带着这指环来,想做什么?”
穆榴道:“当然是应征铁御护卫。”
况少先道:“我爹不需要你这样的暴徒来保护,你滚吧。”
穆榴冷笑道:“你无权干涉,让开。”
况少先强忍怒火,喝道:“你们都退下,让她进去。”
众人护卫退下,穆榴指着其中一个护卫道:“你留下,看好我的马。”
那护卫看了况少先一眼,况少先道:“愣着做什么,照顾好穆榴姑娘的马。”又对穆榴道:“你要是过不了修止这一关,那就怪不得我依律把你处死。”
穆榴头也不回便昂首阔步走入城主府。
城主府的铁御馆是铁御护卫专用的区域,穆榴的一举一动早已在铁御馆的监控之下。一个身穿青甲,形神英俊提拔的青年将军走出监控室,来到铁御馆的大厅。穆榴才走进铁御馆大厅便看见了这位青甲将军,问道:“请问,阁下是修止将军吗?”
那青甲将军正是修止,道:“是。”
穆榴心想:这修止的年纪应当不到三十,居然当上将军了。道:“我是来应征铁御护卫的。”
修止道:“随我来。”
修止领着穆榴走到练武场,那里有两个年轻的护卫在等候,其中一个提着一杆银色的长枪,两人见了修止便恭敬行礼。修止对穆榴道:“你既然有‘岁月指环’,只需通过我这一关就有资格当上铁御护卫。”
穆榴能感觉到修止自信的战意,道:“修将军请指教。”
修止道:“十招之内不败,你就是铁御护卫了。”
穆榴抱拳道:“请赐教。”
修止接过长枪,枪刃上立即闪烁着数道银色的雷光,穆榴疑惑暗生:雷光?他修炼的是魔法?可他没有吟诵咒语而且使枪的人应当不用魔法才对。
穆榴深知与高手对战应当先发制人,迅速拨出短刃前冲,修止枪出如龙直挑穆榴的手腕,根本不给穆榴近身的机会。穆榴并不闪躲,使双刃架住枪尖,忽然,滋滋滋,修止的枪刃上雷电狂舞,穆榴连忙后跃,双手被电得麻痹疼痛,短刃也掉在地上了,浑身动弹不得。
修止暗暗失望,身形如电突至穆榴跟前,欲把枪抵住穆榴的喉咙终结这场面试,谁料地上的双刃骤起疾射,修止来不及闪躲不得不横枪来当,才挡住双刃,一股强劲的气浪轰然而至,修止连忙凝出一道雷网裹住其汹涌来势,心中暗惊:是剑气!她应该是穆立州的女儿。一旁观战的两个护卫却被气浪震飞在地。原来穆榴是假装被电,实际上已经用剑气挡住了雷电之力,修止满是欣赏地看着穆榴,道:“不用比了,你过关了。”
穆榴愕然,道:“可十招还未到。”
修止指着狼狈起身的两个护卫,笑道:“打完十招他们可就没命了。”
穆榴长剑回鞘,道:“多谢。”
修止道:“我带你去见城主。”
岁月城,城主府议事大殿,一个身形削瘦,衣着简朴,仪态温和谦逊的中年男子坐在大殿正座,他就是岁月城的城主,况无悔。况少先站在况无悔身旁,一脸阴狠的神情,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修止领着穆榴步入议事厅,两人一齐朝况无悔行礼,道:“拜见城主。”
况无悔满脸欣喜笑意,道:“你是穆立州的女儿吧。”
穆榴道:“正是。”
况无悔打量了穆榴一眼,连叫三声好:“巾帼不让须眉。你就跟着修将军吧,先熟悉一下城内的护卫工作。”
况少先忙道:“父亲不可,穆榴年纪尚轻,资历太浅,而且今日又在城内纵马奔驰,百姓多有怨言,说她是暴徒。我担心她不能胜任铁御护卫的工作。”
况无悔呵呵一笑,道:“无妨,铁御护卫有在城内骑马的特权。”忽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况少先说得对,虽然你有岁月指环,又过了赵将军这一关,但毕竟是承父之志,倘若直接担任铁御护卫只怕其他的护卫不服。你先在刑律馆历练一下,待时机成熟就把你调回铁御馆。”
穆榴心有准备,恭敬道:“多谢城主。”
城郊有一家炼钢厂,这炼钢厂占地数十公顷,对外是生产销售钢材,其内是锻造各种枪械炮火,还有八千训练有素的士兵。这些士兵的首领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李重言,一个叫李重语,这二人是亲兄第,头上都长着茸耳,是夜狐族人。大哥李重言善长***,百发百中,号称天眼神枪,弟弟李重言擅长流星钩,是个疯狂热血的战士。
兄弟人二人正和几个队长商议着推翻况家父子之事,忽闻一人来报:“首领,城主府传来消息。”
李重言道:“说。”
那人道:“穆榴姑娘已经进入城主府。”
李重言心中一喜,道:“她点了什么菜?”
那人道:“胡萝卜。”
李重言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重语不解,问道:“大哥,这算什么消息?”
李重言道:“铁御护卫共有十人,待遇极高,每人都有专属厨师,为防消息泄露,我和穆榴姑娘决定用菜肴做暗号,胡萝卜就是说,她已经顺利进入刑律馆了。”
李重语道:“上个月你让我揭穿刑律馆那护卫的罪行,就是为了让穆榴姑娘顶替上去吗?”
李重言道:“没错。”
李重语道:“可你怎么能保证她一定能去刑律馆。”
李重言道:“你想想,上个月穆榴姑娘都做了些什么。”
李重语豁然明白,心道:她上个月一直在找况小丑的麻烦,况小丑不会轻易地让她当上铁御护卫的,给她刑律馆的闲职再合适不过了。
李重言又道:“我们要进城一趟,等穆榴姑娘把这一年来与况氏父子有关的罪案卷宗交给我们。”
三日后,岁月城一家旅馆中,李重语已有些烦躁,道:“大哥,穆榴姑娘怎么还没把卷宗送出来?”
李重言轻品香茶,道:“你急什么,她初入城主府,总得先熟悉情况,更可况城主府戒备森严,想要把资料送出来谈何容易,你要有些耐心。”
此时,客房外有人扣门,李重语问道:“是谁?”
门外一个声音道:“客房服务。”
李重语打开门,一个面容绝美的服务员走进来,李重言立即举起身旁的***对着那服务员道:“我从未见过这么高贵美貌的服务员。说,你是谁?”
那服务员温柔轻笑,道:“李首领果然是敏锐之人,看来我没找错人。”
李重语也取出流星钩,凝神戒备,李重言道:“你还没说你是谁。”
服务员道:“我是巽风城的殷芙。”
李重言不卸警惕,道:“我怎么知道你就是殷大小姐?”
殷芙轻念咒语,三人脚下即时显现需留法阵,只一瞬间,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城郊的一处农庄中,三束蓝光落地,蓝光褪去,殷芙和李氏兄弟便从消退的蓝光中走出,李氏兄弟有些不安地环顾着四周,李重语惊道:“大哥,这是练钢厂对面的农庄。”
李重言也是心中一惊,他惊的是殷芙的空间魔法,道:“你真的是殷芙?”
殷芙点了点头,笑道:“两位请随我来。”
殷芙把李氏兄弟引至农庄的客厅中,兄弟两齐齐惊愕,客厅中坐着的都是与他们联系过的反叛首领,还有一个从没谋面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举止不凡,颇有上位者风范,这男子正是殷天鸣。
殷芙道:“这几位首领你们都已见过,我不再介绍了。”又指着殷天鸣道:“这位是家父。”
李氏兄弟连忙行礼,殷天鸣笑道:“李氏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重言道:“殷城主,你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殷天鸣道:“诸位都到齐了,我就开门见山了。诸位想推翻况家父子,可有其意?”
众首领齐齐应声:
“况氏无道,屠杀我部族,我必杀之而后快。”
“况无悔纵容况小丑胡作非为,多少女儿家都被其祸害,此人非死不可。”
“况无悔大兴土木,涂炭城中百姓,我等已忍无可忍。”
“……”
云云声讨之词,仇怒彰显,恨不得立即攻入城主府,倾覆况家的黑暗统治。
殷天鸣道:“各位有把握吗?”
众人顿时沉默,李重言道:“况家父子残酷暴虐,即便我们没有把握也要全力一拼,我们正在策划煽动民意。”
殷天鸣道:“岁月城民意两极分化,光煽动民意还不够。”
李重言道:“殷城主究竟想说什么?”
殷天鸣切齿怒道:“十年来,况无悔屡次犯我巽风城边境,我已是一忍再忍。可数日前,况小丑竟敢辱我小女儿,还把她的魔力抽干,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想与各位同仇敌忾,共同推翻况家。”
其中一个首领道:“好,倘若能跟殷城主精诚合作,大事可成。”
殷天鸣道:“诸位随我来。”
殷天鸣将众人领到农庄仓库,随后命看守的人揭开仓库里的黑布,黑布之下是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枪械弹药和通讯设备。殷天鸣道:“各位首领,这是我的见面礼,共有三个仓库。”
众首领心中狂喜,纷纷上前观看,李重语也笑道:“大哥,这可省不少事。”
殷天鸣道:“这是我巽风城的诚意,还请各位首领赤诚相待。”
李重言也感觉到殷天鸣的助力必不可少,道:“其实我们并不打算直接煽动民意,这样只会招来况无悔的防范,我们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搜罗况家父子的罪证将他们的罪行公诸全城,制造混乱,如此一来我们便有机可趁,还能彰显我们是正义之师。第二步是出奇兵,一举拿下城主府。城内护卫军有三万,我与众位首领的人马应当可以与之抗衡。关键是魔法学院的学员和况小丑的机甲部队……”
殷天鸣道:“无妨,魔法学院和机甲部队由我巽风城来对付。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须得小心对付。”
李重言道:“您是说修止?”
殷天鸣道:“没错,听说此人英勇睿智,还习得一身雷霆之力,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殷芙道:“除了修止,还有享誉全城的铁御护卫,据说他们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
李重言道:“这就得看穆榴姑娘怎么牵制他们了。”
“穆榴姑娘?”殷芙和殷天鸣同时道。两人难以相信一个姑娘能牵制修止和铁御护卫。
李重言道:“修止和铁御护卫再厉害终究只有寥寥十人,倘若穆榴姑娘不敌,我们再设法就她吧。”
殷芙取出一枚手指般大小的淡蓝色印记递给李重言道:“这枚印记你交给她,告诉她,遇险的时候只要捏碎这印记就可以救她一命。”
李重言道:“多谢殷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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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殷氏父女和众位首领都在商讨详细的作战计划,穆榴也渐渐熟悉了城主府内的警备,并把这几年的罪案卷宗顺利送到百里兄弟手上。
李重语看过部分卷宗后,道:“大哥,这些案子都是草草结案,况家父子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李重言道:“没有线索正是线索,我们人数众多,查清这些案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三个月后,岁月城的街道热闹如常,城主府文化馆大楼上的显示屏一直在循环播放着岁月城的建设宣传广告。突然,画面一转,一张罪案遇害者的肖像显示出来,还有语音讲解案情,图片证据,证人证词,街道上的显示屏也是如此,一件件罪案的揭示,其幕后主使或真凶都指向况家父子。
这些案子在当时本就是沸沸扬扬,只是碍于况家强权才被强压下去,现在被人旧案重提,而且看起来还是证据确凿,城中百姓累积已久的怨怒被瞬间引爆,一时间城中各处群情激愤。
城主府中,况无悔父子已知晓这突发的情况,况无悔淡定如常,况少先却是暴跳如雷,道:“父亲,你怎么还这般平静,这些刁民已经潜入文化馆了。”
况无悔淡淡道:“潜入?城主府戒备森严,谁能潜入,分明是府内有内鬼。”
况少先道:“是谁?我去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况无悔道:“这事不用你管,你去军事馆随时候命。”
况少先道:“是。”
况少先刚走出议事厅大门,一人来报:“报城主,魔法学院遭遇突袭。”
况无悔道:“偷袭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人道:“偷袭者使用风系魔法居多,像是巽风城的人。”
况无悔冷笑:“殷天鸣终于按奈不住了。传我号令,魔法学院全员撤退,不得迎战。”
那人转身出门,况无悔又道:“来人。”
一个护卫进门听令,况无悔道:“传令去军事馆,派人去城中安抚骚乱,不要伤了那些骚乱之人,免得他们说我是个暴君,余下的护卫军去支援魔法学院。还有,撤去城主府的守卫。”
那护卫领命出门。
铁御馆的监控室中,穆榴已将监控设备破坏殆尽,转身出门时,正好遇到修止手持长枪迎面而来,穆榴果断拔出背后的长剑,修止面无表情,道:“果然是你。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进刑律馆,可对?”
穆榴不答话,全神戒备,只要修止微动她便全力出剑。
一向不苟言笑的修止将长枪立于地上,自信一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穆榴提起长剑指着修止,道:“你说得没错,而且我要做的事都已做完。”
修止道:“你不配做铁御护卫,你侮辱了你父亲的忠诚。”
穆榴道:“我爹在城主府时兢兢业业,他的忠诚没有人可以侮辱。”穆榴凝聚真力,右手轻轻一震,手指上的指环便成了碎末,道:“我只忠于我的理想和信仰。”
理想和信仰?修止的内心一挣,封尘已久的心锁似乎挣开了,这穆榴年纪不过二十岁,修止在二十岁的时候也曾有过理想和信仰。
修止瞬间的失神,穆榴可不会放过,长剑一挥,一道强横的剑气呼啸而出,可修止毕竟是修止,即便是失神,他对敌时四肢的反应像条件反射一般,只要周围的气流微动,他手中的长枪便横在胸前,整个身躯瞬时被雷光环绕,穆榴的剑气只是让这位青甲将军的黑发微微颤动而已。
穆榴不想给修止反击的机会,疾步上前连劈数剑,只见修止从容抵挡,挡住穆榴劈出的第五剑之后,转动长枪弹开穆榴的长剑,正当转守为攻时,脚下的地板忽然碎裂,修止心神微乱,暗道:先用剑气搅乱周围的气流以扰乱我的知觉,再连劈数剑迷惑我,其实是长剑上的剑气攻击我为虚,击碎地板为实,好聪明的女子!
随着地板碎裂,修止身躯下陷,不过,修止反应极快,长枪一横便卡住地板裂口,欲按着长枪跃起时,穆榴双刃齐出,修止眼见双刃将至,单掌张开,凝出雷电,将两柄短刃缠住吸到手中,再用力一捏便把短刃绞碎了。
穆榴再挥长剑,可双手才动,她脚下的地板也裂成了碎石,原来是修止在接住穆榴双刃的瞬间用雷电把她脚下的地板碾碎了。
穆榴脚下无以可支撑,垂直落入下一层,修止也把自己周围的地板震碎,与穆榴几乎同时坠落,可修止下落时不断挥枪把碎石打向穆榴,穆榴来不及运转真力防御,只用长剑护住了头部,肩和腿皆被击中。
他们落入的是铁御馆的食堂,穆榴落地时,半跪在地,混身麻痹酸痛,她立即运转真力驱散雷电带来的麻痹之感,忍着酸痛站起身来。修止则是轻轻落到食堂的桌子上。
如此宽敞的食堂,两人交手将不会被束缚手脚,可以大开大合地战斗了。
果然,两人再度交锋,一时间剑气与雷电碰撞嘶鸣,桌椅断裂飞舞。相对食堂的激烈,城主府其他地方却十分平静,稍微有些喧闹的就是城主府内的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间了有个五六丈宽的圆形水池,水池中的喷泉随着轻快的音乐舞动。
况无悔在水池边上摆好了桌椅,身边围着十个面如雕塑的男子,他们就是传闻中的铁御护卫。厨房里的美味佳肴已烹饪完毕,一道接一道地传到水池边的长桌上。
城郊的农庄中,众首领有的紧握双手,有的来回踱步,也有的和殷天鸣品茶闲聊,李重言安静地擦拭他的***,听说他***打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他们夜狐族的元力。李重语更是耐不住等待,不断挥舞着他的流星钩。
“报!”一声报信之音传来,众首领神情皆动,来报那人道:“城内骚乱四起,城主府派出五千护卫军镇压安抚,魔法学院全员败退,余下的护卫军赶往魔法学院支援。”
殷天鸣问道:“况少先的机甲部队呢?”
那人道:“未见动静。”
李重言道:“魔法学院全员败退?他们真的如此不济么?”
众首领也是心疑,殷天鸣道:“况无悔老谋深算,魔法学院败退多半是佯退。”
一个首领问道:“那怎么办?”
殷天鸣道:“竟然把所有的护卫军都调开了,看来况无悔对他的铁御护卫和他儿子的机甲部队颇为自信啊。我的建议是,派一队人马去阻截败退的学员,看他们是真退还是假退,余下人马攻入城主府。”
李重言道:“万一是空城计呢?”
殷天鸣道:“不是万一,而是一定是空城计。以况无悔的性格,我们一旦攻入城主府,他一定会把援军调回,给我们来个里外合围。”
一个首领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攻进去?”
殷天鸣笑道:“诸位难道忘了怎么来到这农庄了吗?”
李重言道:“大小姐的空间魔法?”
殷天鸣道:“没错,一旦他们合围,我们便立即撤出,再合兵剿灭魔法学院,届时况无悔必会派兵追赶,那时我们只需伏兵堵截便是。”
众首领纷纷赞同,皆道这是好计策,李重言道:“大小姐的空间魔法能同时传送这么多人么?”
殷天鸣道:“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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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足矣,李重言的担忧总算落下,道:“好,如果况无悔没有调兵合围,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众首领皆认为如此安排可保万无一失。
此时一道蓝光落地,是殷芙回来了。殷天鸣问道:“都布置好了么?”
殷芙道:“好了。”
殷天鸣道:“可知城主府内的情况?”
殷芙道:“铁御馆有打斗声,其余各处异常安静。”
李重语担忧道:“穆榴姑娘被发现了?”
殷芙道:“不必太过担心,听这打斗声,似乎是旗鼓相当。”
李重言道:“旗鼓相当?那对手应当是修止无疑了。”
殷天鸣和殷芙心中暗惊:穆榴究竟是个什么女子,竟能和修止打得旗鼓相当。
殷天鸣道:“事不宜迟,芙儿你先去城主府把我们传送过去,然后再到魔法学院附近寻一处宽敞的地方待命,我们随时可能撤出城主府。”
城主府的水池边,况无悔令所有仆从和厨师与他一起饮宴,广场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城主府的西北角,殷芙正吟诵着魔法咒语,一个巨大漩涡法阵显于脚下,静海之门已经打开,殷芙便踏上需留法阵离开了。一阵浪涌之声滚过,两万余斗志昂扬的战士伴着蓝光出现在城主府内。
况无悔牵着一个漂亮的女仆翩翩起舞,那神情悠然陶醉,渐渐地,轻快悠扬的音乐被急促的脚步声覆盖,嘣,从暗处传来一声枪响,连接音乐的线已被打断,黑压压的士兵围拢上前,看见况无悔正在宴乐歌舞,都楞了一下神。李重言藏在暗处瞄准况无悔,殷天鸣与其余首领走在最前面。
天降奇兵,气势如虹,况无悔身后的铁御护卫却动也不动,况无悔遣退所有的仆从和厨师,道:“你们总来了,这里还有许多酒菜,你们要是饿了,就过来吃吧。谁要是吃上这里一口菜,我保他一生平安。”
殷天鸣握着蓝色印记,随时准备捏爆,饶是他身经百战,见了这番景象,听了况无悔这番话,也难免心神紧绷,义正言辞道:“醉生梦死,涂炭百姓,你睁大眼睛看看,岁月城的百姓已容不得你伤天害理。”
李重语道:“你屠戮我夜狐族人,今日就是你偿命之时。”
况无悔哈哈一笑:“你们兄弟两无知,祖宗留给你们的东西竟不知是何物。那位天眼神枪,别趴着了,是个好男儿就站起来。”
李重言闻言,心中一紧,立马隐匿身形,环顾四周。况无悔又笑道:“你们放心吧,我没有安排伏兵,只要你们能越过这个广场,我父子二人就离开岁月城。”
况无悔话音刚落,况少先领着数百黑色的机甲兵走出来,道:“你们是客,让你们先打。”说完便和况无悔坐在桌子旁对饮起来了。
众首领和众将士有些不知所措,李重言眼看着即将动摇的军心,立即跃下高墙,走到众将士前面道:“让我们兄弟两会一会这机甲部队。”
况少先道:“请。”
李重言对准其中一个机甲兵开了一枪,那机甲兵中了元力弹倒地,李重言身后的将士一片欢呼,忽然,那机甲兵又站起来了,并且丝毫不损,欢呼声戛然而止。
李重语勾住一个机甲兵,抡在半空狂拽,当当当的机械碰撞响声,数十个机甲兵倒成一片,不过,转瞬之后,他们又站起来了。
看见百里兄弟俩联手也奈何不了这些机甲兵,一个性情冲动的首领吼道:“不必理会这些机甲兵,直接把况家父子杀了。”
那首领话音刚落,所有的机甲兵像是遭受刺激一般,眼睛闪着红光,一齐举起手中的枪,突突突,一道道红光射出,前排的反叛军顷刻间应声倒下,众首领竟也不慌乱,各自对自己的部队下令,在广场边上架起铁墙,准备反击,可那厚厚的铁墙才架起来便被红光击穿。
众首领没想到,这机甲兵手中的枪威力如此巨大,殷天鸣连忙大呼:“所有人散开寻找掩护。”说完便轻念咒语,咒语一毕,所有机甲兵身边卷起了灰尘,那灰尘越旋越快,渐渐形成一条条龙卷风把所有的机甲兵卷在半空中。
在半空中,机甲兵随着龙卷风旋转,手中的枪相互扫射,只一瞬间,所有的机甲兵便成废铜烂铁。殷天鸣撤去魔法,这些废铜烂铁便哐当哐当落在地上。
眼见自己心爱的机甲部队被摧毁,况少先拍案怒起,按了一下手中黑盒子,那黑盒子便化成一套黑甲包裹住况少先,况少先操控着黑甲直取殷天鸣,殷天鸣再度施法,龙卷风刚起便被黑甲吸收了,殷天连忙再念咒语乘风远避那黑甲,心想:蓉儿的魔法应当是被这黑甲抽干的。
吸收龙卷风后的黑甲忽然静止不动,所有的反叛军都凝神屏息地盯着那黑甲。突然,数千名反叛军的身边卷起了龙卷风,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黑甲竟能复制魔法!
黑甲举起双手对着被卷起的士兵扫射,数千士兵即刻殒命,流溢出来的鲜血把龙卷风都染红了,其余的反叛军尽皆骇然,这黑甲未免太可怕了。
此时数个油桶出现在黑甲的上空,李重言弹无虚发,一枪一个,所有的油桶爆开,淋在那黑甲身上,李重言又换了一把***,一枪击中那黑甲,黑甲身上的油瞬间燃起。况少先哈哈大笑:“我的甲根本不怕火烧。”
李重言冷笑,对身边士兵道:“再丢几桶油。”十分钟不到,况少先便耐不住高温从黑甲里跑了出来。一直等待机会李重语流星钩一甩,眼看就要勾住况少先了,一个铁御护卫突然掠出,身形一闪便把况少先救回况无悔身边。
众首领心里暗叹:铁御护卫果然不简单。齐齐下令:“开枪!”
霎时间枪炮声齐鸣,十个铁御护卫挡于况氏父子面前,其中一个护卫轻念咒语,一圈厚厚的土墙破地而出把半个广场都罩住了,坚实的土墙挡住了所有的炮火子弹。
一阵枪林弹雨后,那土墙依旧不破,众首领不想再浪费弹药,命令所有人停火。殷天鸣道:“是土系魔法师……”殷天鸣话还没说话完,那土墙轰然转动。
随着土墙转动,无数土丸子从土墙表面飞出,密密麻麻地射向反叛军,这些土丸子威力极大,许多反叛军的掩护直接被击穿,殷天鸣暗叫不妙:这是风和土的组合魔法。大呼:“快躲开,这是组合魔法。”众反叛军闻言,四下躲避。
单是这一套组合魔法便让反叛军再损几千人,可让众反叛军更加惊恐的是,那土丸子中突然长出了枝芽,这些枝芽疯狂生长,直到变成长藤缠住反叛军,一时间痛嚎之声响遍城主府。
殷天鸣连忙念起咒语,数千道风刃霎时狂舞,把大部分的长藤全部划断,怎奈土丸子仍旧不断射来,有些长藤上已开了紫色的花,那花十分妖艳,花香中含有剧毒。
殷天鸣看了一眼那紫色的花,忙道:“快捂住口鼻,这花有毒。”暗想:没到想到竟然是三系组合魔法。
李重言看着倒下的反叛军,有的被土丸子射死,有的被长藤勒死,有的花香被毒死,两万多将士已经死伤过半,心中暗暗长叹。殷天鸣手上捏着印记,看着众首领道:“诸位要撤退吗?”一个受伤的首领抓住殷天鸣的手阻止道:“殷城主,多谢你帮忙,你先走吧。我们就算撤退,况无悔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岁月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家中。”
众首领都表示要战至最后一刻,殷天鸣似乎陷入两难,这与他心中的预期相距甚远,正当殷天鸣纠结之际,一束蓝光落地,只见殷芙领着一百多个白衣青年从蓝光中走出,殷天鸣诧异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殷芙道:“魔法学院那些学员是平民假扮的,只有三个是真正的魔法师,已经被我们消灭。”
铁御馆中,穆榴和修止已经从十八楼打到三楼,铁御馆的外表完好无损,其内已经空洞破碎。激战许久,修止的雷电,穆榴的剑气,看起来都已消耗十之八九,两人现在比拼的是枪法和剑法。
三楼是控电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控电设备,修止和穆榴已经相互拆解了数十招,两人都喘着粗气,各自身上的铠甲都有了几道裂痕,每一招对碰,两个人的力气就减弱一分,修止忽然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输了。”
穆榴不以为然,道:“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为何我却输了?”
修止抓住身边的几根电线一拉,道:“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占尽了地利。”滋滋滋雷电窜动,修止全身瞬间被雷光环绕。
穆榴心中一惊:他在吸收电流!道:“你早就算计好打到三楼?”
修止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道:“你猜错了,是二楼。”说完便一掌拍在地板上,地板瞬间碎裂,两人同时落入二楼。
穆榴落下后,忽感脚下冰凉,是水!这水已经淹过脚板了。穆榴迅速环顾了一周,这里是洗浴房,墙角上的水管已经破裂,心中猛然一震:这水管连着控电室,修止刚才与我过招的时候故意把水管震裂的…..突然浑身一阵麻痹,穆榴便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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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止从地板上水里撤回掌中的雷电,走过去抱起穆榴,把她放在门口的长椅子上,然后转身朝广场走去。
城主府的广场上,殷天鸣合众魔法师之力凝出一柄巨大的风刃劈开了土墙,土墙轰然倒塌,各反叛军登时目瞪口呆,这土墙内竟然有数百人!刚刚明明只有况氏父子和十个铁御护卫被罩入土墙中。
殷天鸣心中了然:难怪这铁御护卫的组合魔法如此厉害,原来有这么多人帮忙。哈哈笑道:“堂堂魔法师竟被藏在地底下,你们不觉得憋屈吗?”
况少先道:“两万多人越不过一个小小的广场,你们岂不是更憋屈。”
殷天鸣对众首领道:“你们围攻况无悔父子,我们牵制魔法师。”
众首领一齐吼道:“上!生擒况氏父子。”
巽风城的魔法师联合施法,一层层巨浪卷起,伴着狂风扑向况无悔的魔法师,早已积怒在胸的反叛军也举起枪奔跑着大吼:“杀!”
况少先被这阵势吓得腿软,慌道:“父亲,这可怎么办?”
况无悔一边组装着他的破空炮,一边安抚着况少先道:“你得练练胆量,要不然我怎么放心把岁月城交给你。”
况少先道:“可是这……”
况无悔喝道:“可是什么!坐下!”况少先只能乖乖坐下。
正当众反叛军逼近时,一条雷龙从天而降,那雷龙一触地便化成一张巨大的树形雷网覆盖住前排的反叛军,这些前排的反叛军即刻麻痹倒地。
“是修止。”
“修止来了。”
“果然是修止。”
“……”
不少认识修止的士兵惊慌叫道。
李重言也看见了修止,心道:不知穆榴姑娘是逃了还是败了。
修止浑身雷电缠绕,长枪横提,身形一闪便冲敌阵当中,他仿佛化身一条雷龙在反叛军中,来回穿梭。修止过处,反叛军不是被长枪挑飞就是被雷电击晕。
李重言在远处想瞄准修止,只是修止的身形太快,他根本瞄不到,心中直叹:不愧是名震裂谷的青甲将军。
修止英勇无敌,硬生生逼退了所有的反叛军,况少先长舒一口气,道:“父亲,你怎么知道修止要来。”
况无悔道:“我并不知道他要来。”
况少先惊讶道:“啊?!”
与穆榴的一场激斗,修止已是疲惫不堪,虽然吸收了大量电流,但他终究不是钢铁之躯,李重言发现了修止的疲惫,下令道:“冲锋的弟兄撤回来,所有枪手对准修止。”
冲锋的反叛军迅速撤退,修止已无力追赶,李重言道:“开枪!”
况无悔也发觉了修止已经疲惫不堪,忙喊道:“修止快回来!”
修止已经竭尽全力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砰砰砰…..一枪,两枪,三枪,四枪……
一颗颗子弹穿透了修止的身躯,他的青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只见况无悔全身护盾环绕,起身狂奔,神情悲怒交加,大吼:“修止!”
况少先拉住况无悔,道:“父亲别去。”
况无悔一把推开况少先,径直奔到修止身边。
李重言又下令攻击况无悔,可是他们无论开多少枪,射出的子弹都被况无悔身上的金色护盾挡了下来。
况无悔看着浑身是血的修止,悲痛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修止用尽最后一口气,自嘲般笑道:“因为我忘了在南海立下的志愿…..”
况无悔看着没了气息的修止,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脸上却平静的可怕,他把一块金色晶石嵌入破空炮中,冷冷地看着正在激烈斗法的魔法师们,风、火、水、土、木五系魔法交织缠斗。忽然,所有的魔法无故消失,众魔法师骇然,他们发现自己的体内没有一丝魔力。
李氏兄弟看见那金色晶石,双眼同时一动,那是夜狐族的至宝。原来真正可以吸收魔法的是陪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的石头。
殷天鸣和众首领终于明白:况无悔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吸收更多魔法,现在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殷芙道:“爹,众位首领,我们撤退吧,他吸收不了我的空间魔法。”说完便吟诵咒语,一个巨大的需留法阵便出现在眼前。
只可惜,还没等众人踏上法阵,况无悔的魔法炮已经轰过来,一声巨响,众人顿感地动山摇,没有人敢靠近传送法阵一步。
待传送法阵消失,况无悔冷冷道:“杀了我的守城大将就想走么?”
魔法学院的一个学员道:“城主,你怎么把我们的魔法也吸走了?”况无悔侧过脸瞪了一眼那学员,那学员吓得直哆嗦,不敢再言语。
况少先看到况无悔亮出的杀手锏,便躲到况无悔身后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那性格火爆的首领道:“走个屁!反正都是一死,兄弟们跟我一起上,杀了况家父子。”
众反叛军群情涌动,忘却生死,跟随那首领一起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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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言走到殷芙跟前道:“大小姐,你们先走吧。我来牵制况无悔。”
殷芙道:“你怎么牵制?”
李重言道:“不必问了,快!”
况无悔举起破空炮,只打出一发魔法炮,余下的反叛军便没了一半,况无悔再欲开炮,李重言一枪击出,打中了况少先的右脚。况无悔分心,连忙扶起况少先,李重言喊道:“快走!”
巽风城的众人,刚踏上传送法阵,殷天鸣便看见一道人形闪电掠出,暗道:她是穆榴?他马上离开法阵,其余人也跟着离开法阵,李重言大吼:“怎么还不走?”
李重语朝广场指了指,道:“好像是穆榴姑娘,她怎么跟修止一样浑身缠着雷电?”
况无悔也看见了穆榴,可他却吸收不了她身上的雷电,心知那不是魔法,对着穆榴就是一阵狂轰滥炸,穆榴身形极快,巧妙地躲开了魔法炮,靠近况无悔时拔出长剑一劈,况无悔避无可避,轰隆!金色的护盾便被劈散了,穆榴再挽转长剑一挑,便挑落了况无悔的破空炮,况无悔想弯腰捡起,穆榴又是一脚,把况无悔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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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千反叛军冲上去把况家父子团团围住,而后把他们捆绑起来。就在此时,城主府外一片喊杀声,是况无悔的护卫军回来了。
殷天鸣心中一喜,对殷芙道:“时机正好,快动手。”
殷芙闻言,立即吟诵咒语,随着静海之门的打开,巽风城的士兵不断地从静海之门中涌出。
李氏兄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静海之门,穆榴则是大怒:“殷天鸣你要做什么?况无悔已经被擒,他的护卫军已是群龙无首,你为何要调军队过来?”
殷天鸣道:“穆榴姑娘,你真有把握对付这两万护卫军吗?”
穆榴道:“当然。殷大小姐,撤去你的魔法阵。”
殷芙仍旧不动,殷天鸣脸上已有了杀意,穆榴身形一闪,长剑便抵在殷芙的脖子上,威胁道:“撤去你的魔法阵,我可不会在乎你的性命。”
殷天鸣心中暗恨,却又十分无奈,没了殷芙,他要征服裂天谷便难如登天,道:“芙儿撤去魔法阵。”
三天后,福禄村穆家,穆立州夫妇送走了今天的第五拨客人。王夫人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心中无比欢喜,穆榴却道:“娘,我不是让您别收他们的礼物么?”
幸孕:冷梟的契約情人
王夫人笑道:“哎呀,娘三翻四次拒绝了,可人家非要送,我只好收下了。”
穆榴无语摇头,王夫人抱着一堆邀请函摆在穆榴面前,道:“老头子你看,这么多城主想要我女儿做护城大将军,他们都说穆榴获天赐神雷,有穆榴庇护,必会千秋万安。”
穆榴和穆立州深感肉麻,穆榴道:“娘,您收拾好这些礼物,我和爹去练剑了。”
穆立州和穆榴一边练剑一边聊天,穆立州问道:“你的雷电之力究竟是怎么来?”
穆榴闻言,被修止打败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停下手中的剑,道:“是修止送我的。”
穆立州惊讶道:“他为何送你?”
穆榴道:“我也不知道。”
雨夜,城郊的陵园中,几个黑衣人黑围着一个被挖开的坟墓,其中一个黑衣人道:“他都被打成筛子了,救苦真人还能把他救活?”
另一个黑衣人道:“方右比他还惨,现在不也是活蹦乱跳么。”
先开口那黑衣人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