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來過緣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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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孟令语在医院陪着她,给她上淑女课。
忽然听到楼上一会东西摔了,一会什么东西炸了,一会又吵起来,或者在她们刚刚睡着,楼上突然一声巨响。
那天晚上黎昕被吵醒,她一定要到楼上去看个究竟,心想楼上是不是住着个神经病患者,是的话就马上转院。
刚一推门,一只凳子飞过来,黎昕敏捷的躲过,凳子砸到对门。
幸好对面门是锁着的。
“大晚上发什么神经?有病啊你。”黎昕大骂道,差点被凳子拽到心里着实不爽。
“他确实有病。”
瑞奇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拿着针劝说老爷爷接受治疗。
这是黎昕第一次见到瑞奇,当时认为这家伙简直弱爆了,几分钟后才明白,是这老家伙太狡猾无理取闹不好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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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当时在医学界就已经小有名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年少有为的才子。
第一次来这里上班,院长让他对付这样一个老怪物,他可不想丢脸所以一直坚持和他耗下去。
短短的几个礼拜,他病情没好转结果自己却是一身的伤,一天不是磕了这里就是碰了那里。
黎昕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他是谁,直接使用暴力把那位老爷爷按在床上在用绳子拴好,让瑞奇给他打针,吃药时直接用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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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连续了几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人也更精神了,可脾气更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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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看见黎昕在医院旁边的花园里打太极,非要下去和她切磋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被锁在房里,窗户也从外面被铁栏杆封锁住了。
这是黎昕和瑞奇还有孟令语他们三人出想的办法,只要老爷爷不出房门他们玩的时间就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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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爷爷被逼无奈只好向他们投降,答应只要黎昕和他练太极,他就乖乖吃药打针。
他们每天都会打上一两场,但结果都是黎昕胜利,老爷爷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孙子敢赢他。
黎昕在医院躺了半年多,终于获得准许出院的通知。
她把天佑、伊泽薇儿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弄丢了,暂时联系不到他们,她准备过几天就和语回国。
想到回国黎昕觉都睡不着,吃药也变得主动起来,幻想着和他们重逢的各种场景,一想到天佑见到她可能会有的表情,不觉哑然失笑。
而瑞奇由于跟医院签了约只能等到明年才能去,他恳求黎昕和语等到明年回去,她俩一致摇头。
随着老爷爷的病情逐渐好转,人也越来越精神,老奸巨猾的本领与日俱增。
这些日子练太极一次都没有赢过黎昕,心里那个不爽啊,怎么能输给一个小丫头呢?
他躺在思索着怎么挽回面子,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
瑞奇和黎昕进来给他送药,语在房间收拾准备走时带的东西。他看到黎昕气就不打一处来,黎昕没说什么,拿着手中的报纸看的入迷,其实她从里不看报的,这次是因为头条上竟然是洛俊楠的大名。
上面写着他在伦敦一场小球赛中脱颖而出,被足球界视为最有潜力的新手,下面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黎昕把有他的联系方式的报纸剪下来。
瑞奇跟他说了一下最近的病情,正要给他打针时,他忽然翻身敏捷的抢过针管一下扎在瑞奇的屁股上,推倒正在剪报的黎昕,利索的逃出去。
瑞奇趴在地上痛苦的叫着,黎昕看他没什么大碍跑出去追那老头,心想这严重的精神病患者,胡乱跑出去对社会可没什么好处。
老爷爷站在马路中央,回头得意的望着后面跟来的黎昕。
“小心”
黎昕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老爷爷,老爷爷没站稳倒在路边上,他亲眼看到一辆车飞速驶过来把黎昕撞飞了出去,一片血迹染红了车窗。
当他追过去抱起黎昕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孟令语和老爷爷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老爷爷眼里布满了血丝,但他仍不肯去休息,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黎昕不醒来,那么他也不活了。他暗自下决定。
瑞奇在手术室忙了整整三十二个小时才疲惫的走出来,安慰他们道“不用担心,她没事。”
孟令语扶着他坐下,问他详细的病情。
过了一天,两天,三天……
黎昕一直没有醒来。
又过了一个月,黎昕仍没有醒来。
不知不觉一晃一年过去了,时间悄然溜走,黎昕还是没有醒来。
瑞奇的谎言瞒不住了,他只好告诉大家,黎昕已经成了植物人,醒来的可能极其的小。
老爷爷每天都守在黎昕的床边跟她说话。
孟令语和瑞奇一边查找实验使她醒过来的一切方法,一边各处拜访名医专家学者什么的。
恍若间一年飞逝,黎昕依然没有醒来。
老爷爷在一旁一边自责一边感慨道“如果她能够醒来,我一定要让她做我的孙媳妇。”
“你孙子是谁?”孟令语不禁问道。
“我小时的好伙伴夏天佑。”瑞奇说道。
他一说到夏天佑的名字,黎昕忽然有了一丝的反应,瑞奇赶快去看,并请来一堆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这方面的专家,以提供最好的治疗方法。
黎昕只要听到夏天佑的名字就会有反应,专家们研制最好的药给黎昕服用,同时他们一直建议把那个叫夏天佑的人请来,这才是让黎小姐醒来的最好方法。
可他们谁都联系不到天佑,老爷爷给天佑的爸爸夏正沧打个电话,而他却说天佑暂时不能回美国。
他和天佑之间有一个约定,他给天佑四年的时间,和足够的资金让他自己在中国闯荡,但四年之后天佑必须回美国接管他旗下的企业。
他对黎昕印象不是很好,自己的儿子为了救她差点丧命,他反倒希望天佑早点忘记这个女人,关于这件事他对天佑只字不提,也让手下的人都封住嘴。
老爷爷为难起来,他听说天佑对一个叫金叶的女孩一往情深,后来的消息都被夏正沧封锁了,他并不了解,但他了解自己的孙子,性格倔强,要让他喜欢上黎昕恐怕要费一番脑筋。而孟令语只知道伊泽很喜欢黎昕,至于天佑这个人在她的印象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磨,他们每天说天佑的名字都不下上万次,几乎整个旧金山都知道夏天佑这个名字。
在一个晴朗的下午,阳光斜射进病房照亮整个屋子。
老爷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孟令语半眯着眼睛口齿不清的叫着夏天佑的名字。
突然黎昕的手指动了一下,所有的机器都这都有了反应,孟令语加速喊着天佑的名字,摇醒睡着的老爷爷。
黎昕的手又动了一下,瑞奇收到信息马上从别的病房冲出来,他刚走进病房,不小心把口袋里给小朋友们玩的石子掉落在地上。
黎昕仿佛看到夏天翔踹她时那只小狮子掉在地上,声音那么熟悉。
她猛地睁开眼,又忍不住闭上,再慢慢的睁开,以适应许久不见的光芒。
刚开始黎昕话很少,只听他们一直说个没玩。
随着黎昕神速的康复,话也多起来。
他们问起关于她和天佑的事情,黎昕总是说没什么,最后实在招架不住,只好说因为天佑曾经在悬崖救过她的命,使她终生难忘。
这时孟令语想起黎昕出车祸前,口袋里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那些联系方式。
当老爷爷提起让黎昕做他的孙媳妇时,黎昕笑她老年痴呆痴人说梦。
当然他并没有说天佑就是他的孙子。
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黎昕开始下床活动身体,并计划着回国的问题。
一天黎昕正在房间里乱发东西,孟令语进来看整张床铺跟鸡窝似的,心碎了一地。
最近教黎昕如何做淑女的努力都白费了,“喂喂,我的大小姐,你在干嘛?”
“之前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些联系方式,看到没?”黎昕头也不抬继续乱翻着。
“奥奥,我想起来了。”语恍然大悟,她到黎昕之前住的病房的抽屉里找来给她。
黎昕按下一串数字拨过去,接电话的果然是阿楠,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先不要把自己活着的消息告诉天佑他们,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想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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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不在的时候,老爷爷和瑞奇、孟令语三人就偷偷商量着怎么撮合天佑和黎昕,三人秘密谋划了很多方案,最终选出一个最佳办法。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我非常愿意。”
黎昕正想着,被这声音吓一跳。
“无论她将来是富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与她白头到老,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天佑认真的看着黎昕说。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黎昕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天佑紧紧拉着黎昕的手,期待着黎昕的回答,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绝世奇缘,他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黎昕仔细想想,反正嫁给天佑也不吃亏,还正合我意呢!先答应他,等婚礼结束再找他们秋后算账。
她轻轻点了点头,下面一片欢呼,天佑抱着她的腰温柔的吻了她的额头。
孟令语拿来一块镜子摆在他们面前,黎昕看着镜子里的天佑,真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天佑害羞的笑了。
敬酒时,天佑一手拉着黎昕,他先带着黎昕走到那位老爷爷那里,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黎昕心里盘算着,万一是天佑的长辈那自己以后还不受他的欺负?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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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孙子。我的孙媳妇,咱俩还真是有缘啊。”老爷爷看了一眼姥姥,捂着嘴偷笑着。
爷爷?好了,明白了。黎昕红着脸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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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你个叛徒。”黎昕追着他满屋跑。
“喂,不是我的错好不好,我哪知道你不知道那爷爷就是天佑的爷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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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委屈的躲在天佑身后,结果连累了天佑一起挨打。
“那你怎么认识人妖的?”黎昕想想就来气。
新郎新娘反串,这唱的哪一出啊,脸都丢尽了。
“我们本来就认识啊,你没出生时我就认识你老公了。”瑞奇大笑着跑出门外。
他刚开门就撞到一个活物,哎呦的惨叫了一声。
“请问伊薇儿小姐在吗?”来者问道。
“在里面,薇儿美女,有人找你。是个男的。”瑞奇见黎昕追出来赶紧跑掉。
“找我有什么事?”薇儿淡定的问。
“有人从中国给您寄来一个包裹,请您签收。”说着让人抬出一个超大号的箱子。
“什么包裹?你送错了吧?”
来者拿出照片和薇儿对比了一下,肯定的说“没错,就是您。”
他们没经过允许就把箱子抬到屋里来,黎昕十分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东,催着薇儿赶快打开看看。
薇儿敲了敲箱子,貌似是空的。她慢慢撕开包装,解开绳结。
“喔!”
一个人影从里面冒出来,漫天散着芳香的花朵。
“喜欢这个礼物吗?”季风从里面跳出来,看着薇儿。
薇儿扑向他的怀里,隐藏已久的泪水喷涌而出。
琳达依然守在伊泽的墓,她还是放不下,如果有来世,她愿意再等他十八年。
又是一年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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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和天佑一起来为伊泽扫墓,琳达早就到了。
她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跌跌撞撞说话很没分寸。
“本以为我们够早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的。”黎昕跟她开着玩笑。
“还有比我更早的,就是它”
琳达指着趴在伊泽墓碑前的honey.他们看着honey,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声穿过草地,穿过树林,穿过河流,穿过沙漠,穿过戈壁……不知在哪里消失了。